点击就看吉尔维自顾自破防
吉尔维双手交叠,重心支在他那把东洋剑的剑柄上,歪头盯着托尼看。刀的柄卷用的是和吉尔维焊在身上的那身西装一样的深绿色,目贯则是某种卷曲着的蛇的图样,只隐隐约约露出暗色的眼睛和蛇信。
视线是粘腻而胶着的,吉尔维将它们投放到托尼身上,风衣的下摆和总是有些小动静的银饰,就好像蛇牙里毒液已经被压出,他只需要静静等待一个结果。半分钟或是十五秒,吉尔维等到了,托尼转身得有些忍无可忍。
“你怎么又在盯着我!”
吉尔维将视线移到托尼脸上,不出意外地在上面发现了一些咬牙切齿的羞赧。他绷带下的嘴唇弯了弯,人类的嘴唇干燥而柔软,擦过同样干燥的绷带,难以想象从里面能吐出那些冷酷的、漠视生命的话语。而让托尼发毛的带着审视的目光正是他所擅长的,吉尔维好整以暇地挪开目光,从上扫视到下,将托尼·雷德格雷夫的头发丝和脚后跟都浸泡在冰冷又烧灼的蛇毒里。
托尼依靠他自己也不清楚的与生俱来的雷达做出判断:他现在该炸毛得像被毛巾搓过的小型犬,可试图将他塞进人类社会框架的常识们又在说这样加速跳动的心脏源于一些萌动的情感,他将两方比较,错信了毒液和酒精的差别,于是有了酩酊一般的晕晕乎乎。这样黏稠的,枫糖浆一样的情感缠住了托尼的下颌,使他说话说得磕磕绊绊。
而吉尔维轻咳一声,端出了优雅的腔调,他声音如丝绸,是一贯对外的语气,但托尼好像从来没有拒绝他的能力,这次尤其,因为吉尔维说:
“你打算邀请我去喝点酒吗?”
除去托尼见吉尔维的第一面那个将绷带崽一切高傲形象打碎的狼狈模样,托尼再也没有见过吉尔维喝酒或是提出要喝酒。所以这更像一种暗示,不尽在言中的暗示,托尼因为想到醉酒的吉尔维暗自发笑,又在笑出来前被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脏打断。
等到他们齐齐钻进那个临时的旅馆房间,托尼好像还没意识到事情的进展已经迅速地到了这一步。吉尔维看着他打着酒嗝,面色酡红,放松地一屁股坐在了床上,然后惊叫着跳了起来,像被夹住了尾巴的老鼠,被捕鼠夹拽回了地面。
旅馆的床单是白色的,有洗衣液的味道,吉尔维走过去,掀开了托尼刚刚坐下那处的被子,并不意外地在下面发现了各式五颜六色的情趣用品。托尼的脸红了,红得超过了他所有的醉态,他慌乱地丢下一句先去洗澡就迅速地钻进了浴室。
吉尔维其实也有些醉了,他轻轻呼出一口气,酒精的气味被绷带打碎。了解自己身体承受酒精的极限不是坏处,他今天大概地做了些尝试,不过更有意思的还是托尼的反应。年轻的雇佣兵有些轻微的局促和尴尬,他先是给自己狠狠灌了几杯烈酒才努力找到了话题。